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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厦门医学院 林艳:阳光型抑郁,你的笑容背后藏着什么

           案例简介

      周小红,女,19岁,大一某专科专业(出境留学班)新任班长,性格外向,乐于助人。父母在老家(外省)工作生活,有一个弟弟读初中,家庭经济良好,无重大躯体疾病史,无家庭精神疾病史。因工作调整的原因,辅导员于7月6日起开始接手该班级。

      (一)案例背景

      7月6日,因为工作调整的关系辅导员刚刚接手新班级。为了保证大二一开学班级出境留学的工作顺利开展,班级举行了班委换届选举。出于新班级管理的需要,上一任辅导员李老师向新辅导员介绍班级情况。

      谈及班长,李老师对周小红评价有加,在李老师和专业课老师眼里,小红是一个积极阳光向上,乐于助人的学生。大一学年虽未担任班委但一直积极做事,学习成绩也很好,本次胜任班长也是通过班级同学民主投票产生,可见同学们对她的肯定。

      然而隔日,辅导员接到心理健康中心电话,提及了周小红。从中心老师了解,小红自4月份起已经第4次到中心进行咨询了:小红的心情被抑郁困扰许久,与室友相处不愉快,感觉很孤单没朋友,只有远在江西的老友可以诉苦,因此交代辅导员对小红要多加关注。

      带着双方评价极大反差的困惑,辅导员主动约谈周小红。周小红表述,自己在班里经常帮助同学,但感觉大家不懂感恩,自己有困难时只能独自承受。平时不懂拒绝他人怕撕破脸,总是勉强做不愿意的事。周小红也会将烦恼告诉父母,父亲从小就教育小红凡是遇到问题都要先反省自己,现在连不是自己犯的错误也变得强迫性反省,感觉很痛苦;而母亲在安慰几句之后往往是对自己的责备。辅导员安慰周小红,并就周小红谈论对同学的看法和勉强做事的内容与之“辩论”,并告诉小红自己会是她强有力的后盾,会支持她的工作。

      (二)危机事件的爆发

      7月9日,辅导员突然接到周小红发来的QQ求助消息。专业课张老师让她收集同学们的户口本并邮寄以办理留学手续,而赵老师私下联系小红,觉得张老师选择的快递公司不够安全,建议小红换一家。于是,周小红发QQ给班委许东,留言中讲述了对两位老师的看法和一些内心私密的想法。结果,许东将两人的聊天记录原封不动截图发到班级群里用来征求意见。周小红看到后很震惊,感觉很崩溃,自我的懦弱(作为班长不敢发起讨论要借别人之口)、恐惧(周围没有可以诉说的对象)、内疚(一上任就做错事,还可能导致两位老师产生矛盾)等情绪席卷而来。周小红说,给辅导员发信息的时候手不断颤抖,最后坐在地上痛哭。辅导员紧急拨打周小红电话,但被周小红挂断。周小红表示,不想接听电话,她在校内很安全,只想一个人静静。辅导员极力安抚周小红的情绪,慢慢的,周小红逐渐平静下来。周小红怀疑自己有精神问题,为持续了一年多的抑郁情绪和消极状态感到痛苦,主动提出想到厦门市仙岳医院就诊。辅导员将此事报告心理健康中心、系部分管书记和家长,并联系宿舍长密切关注周小红的动态。在心理健康中心老师的建议下,当日下午辅导员带周小红到仙岳医院就诊。前往就诊的路上,周小红不断问辅导员:“快乐是什么样的感觉”“我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快乐了”“我是不是有精神疾病”。经医院诊断,周小红患有中度抑郁症并伴有中度焦虑症,医生给周小红开了一剂抗抑郁药物,要求服用一个半月开学后复诊。

      就诊的次日上午,周小红联系心理健康中心和辅导员,表示自己早醒后就难以入睡,胸闷很难受,如果不是有栏杆阻隔很想从宿舍楼上跳下去。辅导员紧急交代室友随时关注周小红,并要求周小红一定要按时吃药。

      (三)危机事件的处理结果

      暑假过去,大二一开学辅导员见到了周小红。暑期期间周小红一直认真服药,坚持跑步,睡眠也改善了。留学临行前,辅导员交代了带队老师、家长、宿舍长和班委留意周小红的动态。留学期间,辅导员仍用微信和周小红保持联系。朋友圈里的周小红依然阳光,认真学习,平日跑步散步,组织班级活动,是老师眼里得力的小助手和同学们心中负责任的好班长。实际上,和辅导员微信聊天中却还是会透露“感觉很累”“郁闷”“孤单”等字眼。周小红反省自己过去总被抑郁情绪淹没,现在已逐渐从中解脱,服用了几个月的抗抑郁药后为了减轻用药带来的倦意已逐渐自行开始停药。

      周小红目前已顺利毕业,在实习期和毕业后依然联系辅导员,跑步的习惯也一直坚持,虽然还是吐槽各种苦闷和烦恼,但总体趋势向好发展。

    案例思考

      (一)“阳光型”抑郁症病因分析

      这是一起学生患有抑郁症的典型案例,但区别在于案例中的周小红并非如其他抑郁症患者一样每天瘫在床上,终日忧心忡忡且丧失人际社交能力,相反,她将自己真实的症状隐藏起来,总是以“阳光”示人。

      抑郁症并非单一因素的疾病,而是与个人的生理因素、心理因素和社会因素相关联,三者共同作用从而导致的心理疾病[1]。以下是从这三个角度对周小红的“阳光型”抑郁症作的病因分析:

      1.生理因素

      迄今为止,抑郁症的发病机制和病因仍尚不明确。有专家认为,抑郁症的患病原因有内源性和外源性2种[2]。关于临床中的病理生理机制并非本案例的讨论范围,因此,本文就心理因素和社会因素作进一步探讨。

      2.心理因素

      心理因素是诱发大学生抑郁症最重要的原因[3]。

      (1)错误认知。消极认知会导致消极观念,从而引起消极情绪。周小红的人际关系模式中存在“讨好”的成分。案例中的周小红不敢跟别人说“不”,即使别人让她做为难的事她也不会拒绝,为了不破坏关系而选择压抑自己。对大部分人,当有需求时会通过沟通表达从而获得满足或缓解,不满时会直接表达自己的愤怒和不满从而消解内心消极的情绪,但周小红却很难表达真实感受,相反,她用讨好态度来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从而展现“阳光”一面,希望得到更多“被爱”。基于周小红的错误认知,辅导员采用“辩论”的方式尝试改变周小红的想法,希望通过改变周小红的认知从而最终改善情绪。

      (2)个性特征。个性是心理因素的核心。周小红的性格比较要强,在意他人对自己的评价,平日主动帮助室友和班级同学,总是照顾别人,但是很少受到别人对他的照顾。遇事追求完美,过分夸大个人能力不能容忍自己不完美,渴望得到老师和同学对她的表扬和肯定。这些个性特征使周小红在遇到心理应激时会影响她对事情的处理,长时间的心理失衡易使她换上抑郁症。

      3.社会因素

      (1)家庭成长环境。一般而言,环境与个体的成长密切相关。周小红幼年时期,与人发生冲突时父亲教育她先反省自我,而母亲在简单安慰后是对周小红寻求安慰行为的责备。幼儿早期是孩子初步建立对世界感知度的时期。当在探索外部世界的过程中受到挫折,孩子会试图寻找父母安慰,但真诚的表达换回冷淡和负面反馈时,孩子会缺乏这种信任和依赖感,与其暴露弱点不如习惯承受,而周小红“阳光”的对待外界是这个过程中习得的保护自我的方式。在周小红患病期间,辅导员积极联系周小红的家长,一方面告知家长周小红在校情况,一方面鼓励家长采用正面方式与周小红沟通,让周小红体会更多家庭温暖。

      (2)负性生活事件。快递事件是导致周小红危机事件爆发的直接导火索。

      (3)缺乏社会支持系统。周小红无论在校内学习或留学期间都感觉孤单,没有诉说的对象,不喜欢舍友,只能联系远在江西的老友诉苦,包括在案例中的快递事件,痛苦难过只能选择一人痛哭。自得知周小红的实际情况,周小红新增了对辅导员的信任感,在痛苦低落时会将辅导员作为倾诉对象,包括留学及毕业后。


      (二)处理本案例的两大难点

      (1)周小红存在自杀冲动,随时可能发生自杀事件。周小红与心理健康中心和辅导员的联系中透露有跳楼自杀的冲动,心理承受力处于较低水平,因此要加大对周小红的关注力度。辅导员通过走访宿舍、当面约谈等方式进一步掌握周小红的情况,通过联系班委、心理委员和宿舍长密切关注周小红的动态,要求有情况及时上报。周小红危机事件也得到了系部分管书记的重视,在上级领导的指导下辅导员积极开展工作。

      (2)家长对周小红不当的教育方式导致学生和家长情感疏远。父母对周小红寻求安慰行为的冷漠和责备的反馈使周小红和父母之间的情感产生隔阂,爱的缺失和不当的言语使周小红内心的抑郁情绪逐渐显化。周小红向父母诉说自己的抑郁情绪时遭到责骂,可见家长对心理疾病的相关知识了解不够透彻。

      (三)案例中存在的积极因素探讨

      (1)主动求助。周小红多次主动联系心理健康中心进行咨询,倾述愿望强烈,同时向辅导员表明想前往仙岳医院进行就诊的意愿,这说明周小红已经做好了面对自己问题的准备,其后认真服药、坚持跑步等行为对问题的解决和改善的效果都起到了积极作用。

      (2)朋辈相伴。在周小红患病期间,存在两类朋辈好友对她给予较大的帮助。辅导员在发现学生心情低落,抑郁沉闷时主动和其聊天。在建立一定信任关系的基础上,周小红也会主动找辅导员诉苦。在得知周小红有较大情绪波动且有自杀冲动时,辅导员立马警觉起来,积极调动校内资源,促使班委和宿舍长关注和关心周小红。‚周小红一直有一位江西老友,当她抑郁想找人倾诉时,有老友作为陪伴,及时开导,并对其隐私进行保护。这些对周小红的病情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3)药物作用。当单纯的心理咨询对抑郁症起不到很好的效果时,本着为学生负责的态度,在家长知情情况下进行转介,在专业医师的指导下进行药物治疗才能有良好的效果。

      (4)体育运动。研究显示,在运动项目方面,步行和慢跑的抗抑郁效果显著[4]。周小红一直坚持将跑步和散步作为一种有效防治抑郁的手段,同时长期的运动也可以增进身体健康。无论在校内学习、留学或毕业工作,坚持跑步成为了周小红生活的一部分。

    案例链接

      据世界卫生组织(WHO)统计,全球抑郁症患者约了3.5亿,其中中国患者约占6.9%。我国每年28.7万起自杀案例中,有80%的自杀者患有抑郁症,到2020年抑郁症将成为仅次于心血管疾病的第二大疾病[4]。抑郁症大学生相比其他大学生有更多的自杀思维和行动,抑郁已经是危害大学生生命健康的一个重要原因[5]。

      (一)抑郁症及阳光型抑郁症概念界定

      抑郁障碍(depressive disorders),或称为抑郁症(depression),是一类以发作性的持续性心境(或情绪)低落为主要表现的心理障碍[6]。而阳光型抑郁症是以“阳光”来掩盖内心真实感受为典型症状的一种内因性情感障碍,属于抑郁症的一种类别[7]。

      抑郁症的主要临床特征是显著而持久的情绪低落,表现为精力减退、持续疲乏、活动减少及兴趣感丧失,有死亡或自杀观念,其他症状包括认知功能、语言、行为、睡眠等方面异常的表现。所有这些变化的结果均导致患者人际关系、社会和职业功能的损害[8]。

      (二)抑郁症的诊断标准

      根据中华医学会精神科分会2001年制定的中国精神障碍诊断与分类标准第三版(CCMD-3)[9],当一个人在一定环境因素影响或无任何原因地出现以下症状,持续2周以上不能自发缓解,影响到个人的社会功能如工作能力和学习能力,就应当考虑抑郁。

      抑郁的常见症状如下:

           来源:“高校辅导员在线”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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