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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求教书的意义

                                     寻求教书的意义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顾城《一代人》

        凝望前辈的身影,不禁感叹一个时代的逝去,也不禁反思,“旧”的是不是都要被批评和遗弃。旧时代的教育没能普及,教学方法相对比较落后,学校管理方式简单,为什么却培养出了那么多有用的人才?当年小学毕业生的语文素养,无论听、说、读、写,水平都不比现今的大学生水平低,这是什么原因?旧时代并没有过多的高文凭教师,也没有丰厚的薪金待遇,但教师都能以一当十,能得到学生们最由衷的敬重,这又是为什么?

        也许正是因为经历着那层层黑夜的煎熬,群魔割据、战乱不断、灾荒饥馑,严复、梁启超、蔡元培等那代人中的精英才立志用教育来唤醒民众,来挽救濒临覆巢之灾的中华民族。在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里,他们高举着“鼓民力、开民智、新民德”的义帜,将智慧、激情乃至生命都献给了教育。于是,当沉睡百年的中国缓缓醒来时,人们看到的是晨曦中那一抹教育先贤的背影,他们昂着脊梁面向太阳,与远山近树、薄雾炊烟一起构成了颇为壮观的风景。

    一、教书是对学问的坚守

        教书为了什么,想必这个问题会困扰许多教师。看到先贤们的故事,让我知道了一点,他们教书是为了自己幸福。在走向教育之路的原因有很多,钱穆因为“家贫”无法再深造、朱自清北大毕业但无工作接纳、鲁迅留学回国无去处……这些原因听上去平凡而真实,可他们能走出不平凡的路,我认为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们将教书当成了达到物质要求的基本条件,而学习知识,追求真理,才是他们被人们成为大师的原因。所以在教书的过程中,他们并非为了名利,而是为了能使自己更加幸福。

        大师拥有良好的知识结构。所谓良好的知识结构包括对于所教学科专业知识的掌握、拥有综合性 的文化涵养和对教育学心理学的理解和运用。近代教师自己出讲义,所承担的课程也与自己多年的研究经历息息相关,对于课程内容的熟识程度和专业性自然不用质疑。“当时一些人编中学教科书一两个月即可完成,但顾颉刚认为编写新版历史教科书必须以新颖深厚的历史研究为基础。他的新思路是打破以往重视政治的习惯,到正史之外广搜材料,刻画各时代火热的文化生活及社会心理,编写一部活的历史教材。”可见大师与一般的区别是更加用心,更愿意为教育为学生去花费心血。不仅对知识掌握全面,而且力求创新。正是因为他们对知识的渴望甘之如饴,才能支撑他们无论生存环境如何都继续走在求知的路上。教书虽为谋生之道,但不可为一己之私而损害学生的利益,我想这便是大师们的高尚之处,他们把教书更看作是通往知识殿堂的阶梯。德艺双馨才是真正的大师。

        大师们虽然以教师为职业,却不以教书为最终目的。他们的志向在于对知识的探索,是对学问的坚守。他们如平凡人一样,有性格有偏好,心性各异,可是都在对于学问的执着上如出一辙。可见教书的意义对于他们来说,不是为了振兴国家、不是为了为社会培养人才,而是因为这是一项可以让自己生活富有意义的职业,这是一项可以使自己变得幸福的道路。

    二、教书是对现实的考量

        近代的教育背景与当下截然不同,这一阶段前承东方古老帝国,后启现代民主共和国家,为了寻求出路,教育家们不约而同的发出了一个呼声:教育救国。把教育视为挽救民族危亡的路径,多少教育家们把自己毕生的激情、智慧都全盘托付给了教育。严复提出教育就是要“鼓民力、开民智、新民德”,他认为,国家强弱取决于国民的素质,其要素是“血气体力”“聪明智虑”与“德行仁义”,而要做到这些都要靠教育。因此,他首倡“三育”强国,提倡教育包含体育、智育、德育。被称为“学界泰斗,人世楷模”的蔡元培,较早地提出了教育兴国、教育强国的理念与主张。将救国、兴国、强国作为教育目标,出任教育总长时,他明确提出废止忠君、尊孔、尚公、尚武、尚实的封建教育宗旨。陈独秀提出“外览列强之大势,内鉴国势之要求”,办教育“第一当了解人生之真相,第二当了解国家之意义,第三当了解个人与社会经济之关系,第四当了解未来责任之艰巨。准此以定今日之教育方针,教于斯,学于斯,吾国庶有起死回生之望乎。”他的教育思想主要体现在反对科举、提倡新教育,推崇西学、提倡素质教育,重视国语、提倡工人教育和宣扬道德、提倡情感教育四个方面,为中国近代处于十字路口的教育革新指明了方向,为后来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教育成为了拯救民族的希望,且不说教育是否万能,我们能从中看出,在当时教育的重要地位,改变命运要从改变教育开始。这是教育家们在当时对于社会现状的思考和智慧的结晶。

    在特殊的社会背景下,那时的教育承担起了“救国”的重任,大抵是因为知识能指导行为,先知而后行,如此国人才不至于愚钝,不至于不分好坏是非。致力于平民大众接受教育,给了人们希望,不让教育成为贵族的专属,不让劳苦大众永无翻身之日。他们的教育理念体现了一个时代的特点,体现了人们当时对于教育最集中的诉求。

        大师们不仅仅是寻求以教育振兴中华的精神领袖,还是新教育理念的积极探索者与实践者:即使跨越了一个多世纪,他们的探索与实践依然在现实的星空闪耀着光芒。如徐特立意识到家长在教育子女成长中的作用,首次提出“教书兼育人”教育观,将父母的责任定位为“生、养、卫、管、教、用”六字,大力开展家校合作活动;经亨颐创办春晖中学的并将教育目标定位为“发展个性”、“增进知能”、“适应社会”,率先将体育与美育列人课程;黄炎培首创职业教育,对别人“讨饭教育”、“作孽教育”的讥讽付之一笑,坚持“对己谋生、对群服务”的平民教育观。

        大师们不管天南海北,不管是否旧相识,只要是拥有同样的教育理念就可以惺惺相惜,只要拥有同样的教育目标就可以化干戈为玉帛,这就是教育的魔力。“谁说书生百无一用?”正是这些文人不计付出,不求回报,用理性准确的判断了当时的社会现状,宣传教育理念,开展教育活动,为中国开启了新教育,培养了新国民,打开了教育界的新篇章。  

    三、教书是对生命的尊重

        生命化教育是一种新的教育理念,不是某种以生命为内容的教育,也不是某种教育模式。而是提倡教育点化生命和理解生命,为生命的不断发展和完善创造条件。“生命化的教育强调,教育必须以生命为出发点,教育过程中依据生命的特征,遵循生命的发展的要求,不断地为生命的成长创造条件,引导生命全面而和谐、自由而充分、创造而富有个性地发展。”不难发现,这样的定义蕴含了对于生命理解的精神性倾向,也就是说它是“以人为本”的,体现人性关怀的教育。

        过去的教育,常以“念背打”三部曲进行。儿童如果忘记了老师所教,遭到体罚是司空见惯的。私塾先生打学生很正常,学生无心学习,只在恐惧被打“背书和挨打带来的苦难,让许多私塾里的孩子在还没有发现学问的重要以前就被吓跑了。”这怕字当先的师生关系,导致学生没有兴趣学习,导致能逃学就逃学也不足为奇。民国政府成立,科举制度被彻底废除之后,普通教育的制度陆续得到改进。“学校不背诵经书,不随便打人,同时也不必成天坐在桌边。”但仍不比当下,讲授法、谈话法、讨论法、实验法、演示法、练习法……怕学生记不住,弄不懂,不仅要考虑学生的接受能力,还要考虑到学生的兴趣爱好。

       (一)社会需要成为教育的唯一追求

        现代的教育偏离了生命的基点,为功利主义所主宰。“教育界中人,无论是办学校的、做校长的、当教师的,都应当把教育看成是目的,而不应该把它当作手段。”虽然总是提倡五育并举,但从幼儿园到大学,智育的地位从来是不可动摇的高居首位。我们为了语数外,占据其他课程的时间,甚至剥夺上课的权力。将智育推到了制高点,为了智育牺牲德育、体育、美育、劳育又成为了默认的规则,难免学生的发展会有所倾斜。

        社会对教育的期待转嫁到教师个体身上。教师作为教育的主体之一,在教育中起到主导位置,也从而成为了社会期待和责难的重点对象。我们把过多的期待加在教师身上,教师不仅要传授知识,还要有幽默感,还要有批判精神,还要有爱,还要……社会对教师“要”的如此之多,而且越来越多。20世纪70年代末至80年代初,教师队伍中有大量未受过专业训练的老师,这要求在教学规范、教学内容、如何维护课堂秩序,把知识讲明白就是好老师。20世纪80年代中期以后,对于教学效率的追求备受重视,所以教学方法的引入创新,课堂活动的组织成为重点。进入20世纪90年代,教育的观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如果按照80年代初的要求,这些老师的课程就是“教师中心”、“教材中心”、“忽视学生发展的”。这是不同时代对“好教师”的评价标准。可见社会给教师的是种种要求,而且随着发展,要求越深层次,越抽象。社会需要什么样的老师,老师就要努力变成所期待的样子,否则就会受到指责。正因为现在教育的目的社会性倾向过于明显,从而导致忽视个体发展,导致社会需要成为唯一教育目的也不足为奇。

      (二)学校对生命的遗忘

        现在学校的教育目的就是为社会的需要品,或为“政治工具”,或为“经济工具”,总之不再以“育人”作为第一追求,而是以功利化的目的在约束学生。在现在的中小学生眼里,“分数”“大学”是何等的重要,他甚至可以用亲情、友情甚至是良知作为代价去换取,所以我们的学校成为了考试机构,在考试中不断适应要求才能够走向“成功”。这样的学校忘记了人作为人的存在,只寻求人作为考试机器,升学者的存在。也难怪我们会看到学生自杀、青年犯罪的事件层出不穷,尽管起因不同,但归结到一点就是:活着没有意义。

        现代的学校好比教育工厂,用班级授课制对学生“批量”生产。班级授课制在把越来越多的孩子吸收到课堂中来、提高教育效率之时,也越来越多地“忘记”每个学生的存在。“按年龄统一地组成一个标准的班级,而不管这个班级中学生的兴趣、爱好、能力的差异。”标准化的考核方式,就像温柔的陷阱,对客观化、标准化、规范化的追求,束缚学生的异想天开和创造兴趣。现在教育不仅是不关注学生的生命,也同时忽视了教师的生命。在书中我看到了这样一段描述,让我体会到,教师在课堂上生命的魅力。也不禁反思,现在统一的教材、统一的教学、统一的进度、统一的要求,使教师也变成了教书机器,在如此多的要求下,让教师如何能发挥他们的个性?孙开远在回忆他的巢老师“衣不整,发不理”,“但是这不是真正的巢筱岑先生,真正的巢先生只有在教师的讲台上才能看见。”在讲台上“你所看见的知识那全力以赴、全神贯注的炯炯双目,所能听见的就只是那铿锵有力、包含着全部心血和生命的讲课声。他讲课有如磁石,不论是好学生还是差学生,勤勉的还是懒惰的,全都会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讲解转。他不是用只是和道理在讲课,而是用他的全部生命在讲课,因而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征服力。”虽然我并没有亲自受教于巢先生,也感同身受他的神采。更能理解,这种焕发生命魅力的课堂是何等光彩熠熠。学校对于教师、学生作为“人的存在”的遗忘而导致学校没有生命气息,教育只为追求效率而忽视育人也就不难理解了。

    四、总结

        如果在教育的道路上,能达到“知之、好之、乐之”的境界为最佳。所谓“知之”,犹如晏殊《蝶恋花》中所说:“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西风扫清了落叶,登高望远,一览无遗。所谓“好之”,犹如柳永《凤栖梧》中所说:“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为了教育废寝忘食,流连忘返,即使日渐消瘦也毫无怨言,自然是真心爱教育。所谓“乐之”,便如辛弃疾《清玉案》所言:“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即使“山穷水尽疑无路”也总是怀着“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坚定信念。(作者系广东科贸职业学院辅导员高燕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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